今晚是十四,月很圓很亮,可以說是一個花好月圓的夜晚,我在台大的雅頌坊,聽著思容姐姐的演出,有種很久沒有的溫暖。

認識思容姐姐的時候,我還沒有成年,誰也不會想到,如今,思容姐姐是三度拿下金曲獎的客語歌手,不管外界別人給她的身分是什麼,她如月亮母親般的溫柔是我第一次見到她就深深感受到的。

第一次見到她是我在家鄉的協會打工的時候,那時候思容姐姐是駐村歌手,17歲的我,根本不知道這身分是什麼意思(這件事我一直到大四的時候上了一門在地生活課才第一次正式了解)。

不清楚一個人的身分是什麼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最後在那一年的謝鹽祭聽到完成的歌曲時,我就深深被思容姐姐的歌聲著迷。

有一種人,跟她說話的時候覺得她的聲音很溫暖,人摸起來軟綿綿的,看她做事的時候卻覺得格外有力量。

思容姐姐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很令人著迷。

上來台北後,有段日子,壓力很大,忘記為什麼聯繫上,思容姐姐邀請我到她家去作客聊聊。第一次到她的家裡,我們聊了很多,聊工作、聊家庭、聊父母、聊手足、聊夢想、聊生活、聊感情,我忘記我說了什麼,但我記得我有點緊張,卻又很安心地覺得她是一個很可以傾訴的對象,可能也叨叨絮絮地說了很多不相干的話。

思容姐姐就是溫柔地看著我,微笑著。聽到我說到辛苦的地方,她眉頭皺了一下說:「一定真的很辛苦。」有些時候,人可能就真的只需要這樣一句話的理解吧。

然後,我記得,她泡了茶給我喝,還彈了吉他,隨手拿起了譜,唱了那些發表過的、沒有發表過的歌曲。

我離她好近,吉他聲音好立體,她的聲音好有穿透力,她是我認識的人裡面,說話與唱歌差距最大的人,尤其是妳聽她歌聲裡的感情,妳會被帶到很遠的地方去,看到了她唱的海浪與海風。

我還記得,她說了每首歌故事後面的故事給我聽。

一直都覺得很榮幸,我是那個一對一聽過她演奏又演唱的女孩兒,我聽的當下,有一個預感,就是這可能是唯一一次,但我會記得一輩子的那一次。

後來,我們到了她家附近的溪邊,坐在溪邊放空。

突然就很想要搬到有溪水旁邊的房子(哈)

後來又去了幾次,一起吃晚餐,有種很寧靜的感覺。

雖然認識姐姐很久,也都在台北,但說來慚愧,今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實際看到她與她的樂團的演出。

我必須說,這和我想象中客家歌曲的演出完全不一樣(是我的眼界阻擋了我的想像,我反省),語言完全不會影響你對於歌曲的了解(因為有字幕),加上思容姐姐融入歌曲的演唱當中,有歡笑、有感動,我扎扎實實感受到了許多情感。(怎麼辦中文系感到詞彙的貧乏)

特別的是,融入了詩人本人的朗誦,雖然聽不懂,還是覺得很美(這大概就是聲音的魅力,你可能不需要真的懂那個語言,聲音會帶你到該去的地方)。

印象深刻第二個朗誦者聲音很好聽,超好聽(阿但是我整個演出都把東西放包包,完全忘記人家名字,god!真是失禮!但我記得穿白色衣服XD)

前半段歌偏抒情,後半段整個high起來,真的是high起來,明明也不知道安可的歌曲歌詞到底是什麼,但是整個被台上六個人的互動快要笑死,感覺到思容姐姐像個孩子一樣在舞台上玩樂真好。

我想,這是為什麼10年前寫「我不過四五十定定」,現在看起來,比四五十還要年輕。

謝謝思容姐姐在後台一見面就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跟一個吻,有一秒很想哭(還好後台人很多,才沒有失態)。

她一直都記得我們的約定。我曾經說過,如果我去看演出,我一定要去後台找她,給她抱抱,她還必須加碼親我一個。(哈哈哈,這種要求真的只有我說得出口)

人生有時候就是因為這樣的小玩笑被牢牢記在心底而覺得感動萬分吧!

Show CommentsClose Comments

Leave a comment